“脑袋怎么样了?还会经常感觉头晕吗?”安柏微问。
“好多了……”丁兆声撂下筷子,直视安柏微,开门见山,“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抓到凶手了?”
“这个我们暂时还在调查中,不过伤害何明明和你的人已经抓住了。”安柏微板板正正地回答,“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再说。”
“我吃饱了。”
“……”安柏微扫视桌子一眼,上面是一口没动的油条和咸菜,豆浆也只是喝了几口,“你确定?”
丁兆声对于安柏微卖关子的态度有些急躁,但又不敢催的太急,只好拍了拍肚子保证道:“真的饱了。”
“我们发现在人民医院最近一段时间的尸体记录中,有一具无名女尸跟何明明对周文卿的叙述比较接近,我们想请你指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周文卿。”安柏微说完,丁兆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嘴唇哆嗦了几下,眼圈红了。
“先别激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在手机上看;第二,去医院看。”安柏微顿了一下,提醒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丁兆声先是愣了愣,随后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当然是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安柏微站起来,看着男生一把抓出钥匙朝门外跑去,心里五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戴小舟发来的图片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能看出女孩生前的模样,安详平和,温婉大方。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跟在丁兆声后面出了门。
两人直奔医院太平间。丁兆声平时是个话挺多的人,但在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安柏微看得很清楚,他全程一直紧握着手,紧张的情绪缭绕周身,从来就没一刻是真正放松下来的。
戴小舟联系好的小护士已经提前等着他们了,见到安柏微后便礼貌地点了个头:“安队。”
安柏微没见过这个小护士,想来应该是戴小舟都安排好了,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小护士带丁兆声进去,小护士有些好奇:“您不跟着进去吗?”
安队长摇了摇头,沉默不语,他昨天才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现在只想平平淡淡地等陆辙醒来。
小护士见安柏微不愿多说,便也不问了,领着丁兆声进了冷藏室。其后,安柏微靠在墙上,脑海中蹦出许多丁兆声的反应,比如大哭、发怒,甚至迁怒于他,安柏微甚至都想好该作何反应了。
但十几分钟后,丁兆声出来的反应却并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种,他像是失去了痛觉似的,在小护士的带领下魂不守舍地走了出来,见到安柏微,先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啊。”丁兆声的声音很小,不带什么感情,但他的的确确是在笑着的,只不过笑得特别疲惫,“谢谢你让我看文卿最后一眼,我真的很感谢、很感谢你。”
“她跟以前一样漂亮。”
说完这句话,丁兆声突然像是再也顶不住压力似的,一下坐在了地上,悲痛欲绝地号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两更定律00
chapter50
把丁兆声送回家后,天上开始飘下零星的雨点,安柏微重新开回医院后,在住院部前的草坪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去附近饭店打包了一份鲜肉水饺。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陆辙的病房,平时高冷又害羞的那个小家伙依然在洁白的病床上睡着,丝毫不见转醒的迹象。安柏微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打了盆热水,烫了烫毛巾给陆辙擦脸,他从凌晨开始就有点发烧,现在一摸额头还有些烫。
都收拾完了之后,安柏微坐在陪护病床上慢吞吞地吃着水饺,韩少炜那天说过的话走马灯似地浮现出来。
——你还是最喜欢吃纯肉馅的水饺吗?
陆辙对于吃的从来不挑剔,给什么吃什么,安柏微只知道他不太喜欢吃辣,其他的一片空白。当然,他也问过陆辙喜欢吃什么,但陆辙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有的吃对他来说仿佛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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