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毫不留情地质问断腿矮人。
“深石银河...无耻!他们,他们骗!骗我到这里...囚禁,侵占...行星...”断腿矮人已经饿得奄奄一息,话都说不连贯。
沉默半晌,张宇看到不远处有一家挂逼饭馆。
走到挂逼饭馆,张宇向老板问到:
“有浇汁饭吗?”
老板正低着头用筷子刮着餐盘中剩下的油,头也不抬地应了声“有”。
“每天给那个断腿的人送一盘浇汁饭,从今天开始连续送五十天。”张宇指着卖行星的矮人说到。
听到这么古怪的要求,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张宇。
“行,50金。”
“我用购物卡。”
“购物卡有手续费,一共60。”
张宇心里骂了句“TM的”,掏出瓷妹给的购物卡递给了老板。老板“滴”的一声刷了卡后还给了张宇。
收了款,老板二话不说,麻利地打了一盘浇汁盖饭送到摊位上。
张宇再回到断腿矮人面前时,盖饭已经被一扫而光。
“谢谢...谢谢你...”断腿矮人含泪感谢张宇。
“虽然...我不一定能...能活过五..五十天...”
“这个...这个...拿好...”
断腿矮人颤颤巍巍的把那张“证书”交到了张宇的手上,又从大腿根部扣出一团捂得发臭的塑料纸拿到张宇的面前。
张宇心情沉重地接过“证书”和塑料纸,装进了口袋。
这是一桩交易,不是施舍。
无论对方给的是什么,张宇都会揣进兜里。
完成交易后,张宇来到螺形塔的中央支柱,搭上四面用铁丝网围成的简易电梯。
电梯摇摇晃晃地向着筛矿厂所在的楼层进发。
在电梯上,张宇查看了盾叔发来的关于阿葱的信息。
信息里附有一张阿葱十七年前的照片。
精瘦,瓜子脸,浓眉大眼,红色卷胡须。
算得上是很帅的矮人。
不过那时的阿葱才二十岁上下,现在的外貌肯定已经发生了巨变。在缓慢爬升的电梯上,张宇从盾叔给的信息中总结出了几个阿葱标志性的外观特征:
1.右手没有小指。
2.红色卷胡须。
3.左臂有牡丹花纹身。
就在张宇低头思考该采取何种寻人策略时,一些混杂着污垢的雨水从螺形塔满是破洞的外壳上落下,将电梯上褐色的锈斑浸成血红。
雨越下越大,张宇俯瞰了一眼脚下的世界。
世界如同一块肿胀的烂肉,密密麻麻的矮人如同一只只幼蛆,在烂肉的伤口上扭动肥大的肉体。
等待着他们的似乎只有腐败的命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
脓血从塔壳不断内渗,在不见天日的电梯井里,只有骨肉撕裂般的刺耳摩擦声还在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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