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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巡边（第1页）
“长官，没有上头的调条，我哪里敢拨军马给你。不过我可以私自做主，给你先提供五十套兵甲，至于其他的，还是烦请长官在郡尉大人病好之后再来吧。”阴馆军营，前来支配军马的薛永又是没有任何进展，不过好在带回了五十套兵甲。
“少主，那郭缊老儿就是估计针对咱们，昨天那郡尉严景还好好的，听说还去今天听说咱去调兵卒就马上说是什么病的不清，就派了一个兵曹吏的小吏员前来交涉。”
刘业提拎起地上的一套兵甲，细看之后又用力的扔在地上。“这郭缊就是要到处给我使绊子。”到今天刘业已经上任障塞尉九天了，本来障塞尉直属属兵应该有有二百人，这支军队要有当地郡所提供。不过这九天来刘业或亲自或派人前往军营催促，每次军营都有理由拒绝，这次好不容易磨来的兵甲还大多数都生锈了。
“少主不必气恼，那雁门郡的官兵就算真要来了，也不一定是好事，首先听不听号令这方面就有待怀疑。既然我们的定员是二百人，不如由我们亲自招募、训练，到时候军饷不还是得由郡府出嘛。”朱升在一旁劝刘业。
刘业听了朱升的话，想了想却也有几分道理，心情也好了许多。
“那老薛你就留着这里帮忙建设军营顺便征兵训练，我明天就去巡边了。”本来刘业就打算在属兵领回来后就去巡边的，现在既然决定好了要自主招兵，那也就不再多留了。
而薛永虽然不放心刘业的安全，但是这新兵的招募与训练也是大事，只能多嘱咐刘业几句注意安全。
…………
“哒哒哒哒”刘业让马慢慢走，马蹄声显得格外大。
“少主这是骑了多久的马了。”
“从长安到现在，满打满算也该有有三个月了。”
“那少主怎么骑马还是只敢走啊。”
“说不定被某个妖精榨干了，腿脚都不利索了。”
“哈哈哈哈”
“你们在笑什么？”落后的刘业紧紧抱住马身，让马快走几步到了随行的几人身旁。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好笑的事了。”几人纷纷异口同声的解释道。背后取笑少主，就是刘业不计较，回头师傅薛永也得揍他们一顿。
这次刘业来巡边，薛永朱升他们身边就留下两个人手帮忙，其他的六人都被薛永派来保护刘业。
“少主，前方五里就到了咱们此次巡边的第一个要塞了。”提前纵马前行通知前面守军做好准备的人也骑着马回来告知刘业他们距离。刘业点点头，然后继续小心骑着马“哒哒哒”的走着。看着众人脸憋的通红，刘业只认为他们又是想到什么趣事，哪里会知道他们是在嘲笑他骑马的胆小。当然，如果让刘业知道，他绝对会辩解，骑马慢只是为了更好的熟悉马匹，绝不是因为害怕。
因为得照顾刘业的速度，本来半小时不到的路程被拖到了一个半小时，不过好歹是赶在天色暗下来来前赶到了。此处要塞在平城北面，靠近并幽交界。
“上官里面请，我们的人已经集合好了。”虽然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过驻守此处要塞的队率却也没有丝毫不耐，反而殷勤的上前牵住看官袍就知道是长官的刘业的马，领着刘业参观着此处要塞的一应设施。要塞内部有农田，是由守军亲自种的，按历史上来说这是汉武帝时期就开始的命令，因为北部边境过长，粮食运输不便，那些可以种田的要塞就由守军亲自种田，减轻朝廷负担，这也叫吞田戍边制。
不过这里说是要塞，却连名字也没有，只是。普通长城段是五里一什人驻防，而在长城各个枢纽处建有要塞，里面有一队或一屯步骑混合的军队。
汉代长城的建筑材料各处的都不一样，一般都是就地取材，有的用沙子和石子或凿石垒墙，有的是取土夯筑;而在沙漠的长城段则是杂以芦草和柳枝层层叠压而成。
“你这说是一队，可是怎么就只有二十七个人。”刘业看着那队率集合起来的手下，数了三遍却发现少了将近一半人。（汉代一队是五十人，一屯是一百人。）
“长官，这也没办法，这戍边的人越来越少，本来这边人数就没满额。三年前各地平叛（黄巾起义），朝廷又调了不少边军入朝，我们这要塞还能有一半多既定人数已经很难得可贵了，有些要塞甚至一个人都没有。”顿了顿，那队率又开口道：“长官，更何况三年戍边期也快到了，到时候朝廷也会派新的戍边军队来接防。”
刘业看了眼队率，心里想着：“看这并州似乎不久就会发生大乱，你们的三年戍边期估计是要延长了。”
在书策上记下此处要塞的位置以及守军人数，还有那些弩机的数量和磨损程度。
看着天色已经差不多完全暗下来了，刘业他们今晚就决定先住在这座要塞里面，反正这里因为少人还空了不少屋子。
吃完晚饭，不习惯早睡的刘业逛起了长城，这也是刘业巡边以来过得第三个夜晚了。夜晚的长城显得格外寂静，除了长城北边那草原不时传来的狼吼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就只剩下那长城上火堆燃烧的“噼啪”声。长城线上每隔二三百米就有一个火堆，火堆旁都有一个守夜的戍边兵，刘业路过那些火堆的时候发现，那些守夜的士兵基本上都已经铺好铺盖卷裹上被子睡着了。就极个别的没睡的，要不在假寐，在刘业过去的时候还会起身行礼，要不就是靠着火堆照明写着什么东西。那些睡着的刘业自然也不会去管，常年累月的驻守长城，如果在漆黑漫长的夜里不让士兵睡觉的话，估计都得疯。更何况长城守军对阵的基本上都是北方游牧民族，白天他们就不擅长攻城，更不用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去爬三四米高的城墙。
而且古代的士兵在缺乏肉类食物的补充下，大多数都患有夜盲症，只有在有光亮的地方才能勉强看清。所以那些夜袭的军队进攻的时候都要在对方的营寨里面放火，一方面是给予守军混乱，另一方面就是给进攻的士兵攻击方位。
“在写什么呢？”刘业看到了一个士兵在火光的照耀下，把纸平铺在墙垛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格外专心的士兵在刘业到了身后都没有发现。
“谁？”被刘业声音惊醒的士兵连忙抽出腰上的环首刀对准刘业，但借着火光看到刘业身上官袍的那士兵又意识到了来的应该是自己的长官，连忙跪下来把刀收回刀鞘。“大人，是卑职应激了，烦请大人恕罪。”
刘业连忙扶起那士兵，又连忙摁住那在墙垛上险被夜风吹走的那张纸。“无妨无妨，本官只是好奇你在写什么那么专心，适才打扰，倒要请你谅解。”
那士兵接过刘业递过来的纸，又听了刘业的话，想了想，脸却刹的红了：“这是家……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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