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是怀疑那名武官是装病,也不至于真去揭发。即使揭发了也没用,就算对方被降罪、或被贬谪,却绝不可能再去浙东。
这道调令来得措手不及,其他武官或者已经出发,或是临近出发,就算再托关系也要时间,而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本来九月初的时候,沈童就让冯嬷嬷与葛叔先一步去苏州,提前在那里购置宅院,雇佣杂役,等他们过去稍加收拾就能直接住进去了,如今只能紧急去信让他们再去杭州买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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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十月已经进入初冬,他们出发的那天格外阴冷。临行前窦氏特意嘱咐沈童多穿些:“你平日吃得少,尤其要小心受寒。”
沈童点点头。
“阿旷第一次去打仗的时候,我是真不想他去。但男人一心要去做一番事的时候,我们妇道人家哪儿拦得住?就算是夜里流干了眼泪,早上起来还是要笑着送他出门。不知道有多少个晚上,我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萧旷北征回来后是头一次听窦氏谈起这些,不由愣住。
窦氏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拉起沈童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嘴角扯起一个微笑:“你们去浙东,我没法再看着他了,就把这混小子交给你了。你好好看着他,该管就管……有你在那儿,我也能放心些……”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眼眶也湿了。
被窦氏这么一说,沈童心里也酸酸的,就算不是去打仗,又有几个做母亲的舍得儿子离家好几年呢?
就连昨日她去侯府作别时,老夫人也因不舍而哭了呢。她心里也不好受,但仍是微笑着让老夫人放心,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谁知老夫人因此而更难过了,流泪许久才平静下来。
沈童取出帕子递过去,窦氏抹去眼泪,挤出一个笑容道:“行了,我不多啰嗦了,别耽误了你们出发的时辰。”
说话间仆妇来传,沈小侯爷到了,他们便告别二老与大嫂吕氏,萧弘与萧小妹则与他们一起出门,到码头送别。
高湛一行已经等在那里,另有些亲友也都在那儿相送,彼此又是各种祝福与惜别。
待到行李都搬上船,沈童与沁达木尼姐妹也都进舱室安顿下来了,却还不见靳飞的影子。
萧旷正要派人去找他,却见远处一骑飞驰而来,到码头了还不减速,一路上的脚夫慌忙躲他,还惊起十数只树鸟。
沈书岩正在舱室内陪着沈童说话,听见外头喧哗,便推窗去看,沈童也从窗子看出去,就见过来的马背上骑着两人,一高一矮,前面那个高的正是靳飞。
快到岸边了,他才勒马,而那马跑的太急,背上又负着两人,一时停不住,眼看就要冲下河去!
靳飞往左急带马缰,让马转向。那匹马转过半圈,后蹄使劲一蹬,在河边的泥斜坡边缘留下两枚拖长的后蹄印,总算是逃过了落水之虞。
靳飞往背后一伸手,拎下一个少年来。
这少年青衣小帽,不过十几岁年纪,一张眉清目秀的小脸煞白,眼神惊恐,被靳飞拎着下马,脚一沾地腿就软了,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显然被吓得不轻!
靳飞下马,见少年仍坐在地上,不由皱眉:“怎么胆子这么小?”说着一手将他拎起来。
岸边众人:“……”
这不能怪人家胆小吧?您老的马背,谁坐谁知道。看,就连马也是直喘粗气呢!
萧旷问是怎么回事。
靳飞拉过少年:“老大,我新收的家丁,阿梨。”
萧旷疑惑地看向少年,少年虽然惊魂犹未定,还是点了点头,向他躬身行礼,声音清脆:“阿梨见过官爷。”
萧旷道:“先上船再说吧。”
这次南行因走水路,丫鬟仆妇都随船,部分家丁也跟船走,另一部分家丁走陆路,就是为了能把包括偃月在内的几匹马带过去。靳飞的马便也交由他们带去,他和阿梨坐船同行。
见要发船了,沈书岩才离船,站在岸边朝沈童所在的舱室挥手,一边大声告别:“姐,姐夫,一路平安!等着,我一定来看你们!”
沈童忍俊不禁,也朝他挥手。
船慢慢驶离码头,岸上送别的亲友也都陆续离开。沈童好奇靳飞与那个“新收家丁”到底是怎么回事,便离开舱室去找萧旷与靳飞。
刚出舱室没几步,迎面过来一人,沈童看清他的脸,不禁呼吸一滞,站住后还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了一下。
来人也是一愣停步。
虽然他的面容有了变化,身形也比她记忆中要削瘦一些,沈童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之前她始终没在高湛夫妇身边看到他,想来他是刻意避开她与阿旷,悄悄上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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