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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看了艾德里安两眼，见他依旧没有看自己。

按照惯例，艾德里安早该黏过来了。

玄澜问他：“陛下，看我和老师跳舞了吗？跳得怎么样？”

半挑衅的语气。

艾德里安这才看了他一眼：“挺好的。”

目光扫过崔昀，竟有些委屈。

好像是真的亏待他了一样。

崔昀有些心虚。

而这时，玄澜终于明白了艾德里安的套路。

老师和自己跳舞，他作出被忽略的模样，装可怜呢，这是走了自己的套路，让自己无路可走！

艾德里安以退为进，他现在要是再挑衅，老师只会越站在他那一边。玄澜只能将气忍下去。

艾德里安没有再黏在崔昀的身边，坐了一会儿就离去了。

崔昀想着艾德里安那有些可怜的眼神，就觉得心里不得劲。少年的艾德里安是桀骜不驯的，青年时的皇帝陛下高高在上，哪里有这样可怜的模样。

崔昀回到房间。

他洗了一个澡。

洗澡的时候，他又想起二十年前的事。

那时，艾德里安和玄澜总是互相针对，自己都会站在年龄更小的玄澜那一边。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偏心了？

崔昀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门，就看到门那里站着一道身影。

艾德里安站在那里，也是刚刚洗过澡，穿着睡衣。他的长相凌厉，哪怕慵懒地靠在墙上，依旧给人一种蛰伏的雄狮的感觉。

崔昀心中有些愧疚，看他的眼神也特别温柔。

“艾德里安，怎么了？”

艾德里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的情绪低沉：“我在想，当年你一声不吭地离开，是不是因为我？”

崔昀本来就有些愧疚心，被艾德里安这样一说，他心中更加愧疚了。

他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呢？

突然发现自己穿进一本书里，而自己养的几个小崽子都是书里的反派，所以跑了吗？

说起来，这几个小崽子虽然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但是都有自己可爱的地方，何况，那时候的玄澜还是个真正的幼崽……

然而，崔昀仔细去想，却想不起什么，最后只能找出这么个理由。

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并不是因为艾德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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