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心中一惊,倒是看得清楚了一点。死掉的那人穿着黑色古板的西装,带了一副看起来很有学问的眼镜,倒在地上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着什么“果然是最原初的世界”之类的话语。
“这样心情就好一点了。”克拉罗斯拍拍衣袖,说。
“……”
白松现在很想念他的郁哥。
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想念的郁飞尘正在面无表情地上山。
台阶一级级走过,意志和力量的碎片流水般穿过他的身体。那里蕴藏着的是整个世界的痛苦。
圣山的手段和玻璃室还真是同属一家。
重温着种种激烈疯狂的情绪,将它们拼凑成完整的世界,郁飞尘想起了安菲讲过的故事。
成年的那一天,他许下了一个愿望,要去山下看看他的子民,要走到很远处,走到神殿统治的尽头。他想知道自己和神殿的存在究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一个很浪漫,也很疯狂的愿望。神殿的老祭司听了也许会置之一笑,不相信他真的会走到那里。
后来,他真的去了。
他就看到,在世界的尽头,深渊吞噬着万物。那是一切的缘起。
再度回到神殿的时候,安菲会用决然的语气告诉老祭司,他要往那里去。他要去笼罩世界的漫漫长夜,而非在圣山维持光明。
所有人都要他不得前往。深知他必会做出的选择,老祭司的决断是,杀了他。
那时,天罗地网早已布下,没有任何余地。老祭司最后死在神殿前的台阶之上,杀死他的是他送给安菲的成年礼物,真理之箭的前身。
想来,少年时候的安菲,和后来做了主神的安菲,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祂做出抉择后无人可以更改,想要的东西都要握在手中。
——很有一种暴君特有的一意孤行,郁飞尘喜欢他这一点。
整个神殿骑士团包围了安菲,那应该是当时世上最强大的一支力量。怎样从他们的围杀下离开的,安菲只是一句带过。总之,最后他离开了,在深渊的边缘一跃而下。
而现在他所看到的,是安菲离开后,那个世界轰然崩塌的情形。
为什么会崩塌?在拉格伦的《黄昏·印象》里,一切已经被画出。
安菲根本不是所谓“圣子”、“神子”、“神的代行”。他是因人的请求世代降临在世间的真正的神明。
来到人世,对神来说,是一种降格。
人们无法与天空之上的神明进行真正的沟通,于是他们选择操纵神明在地面上的投影,以此间接拥有神明的力量。
当维系着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的神明选择离去,坠入深渊,它的崩塌,就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了。
那画是黄昏时分,鲜血般的烈阳自天穹坠落,燃烧了一切。
它所画的是神明的诞生,可谁又能说,那不是神的离去呢?
结局在未开始时已注定。
平静地看着碎片穿过自己的身体,像狂风卷着雪花,郁飞尘没有什么变化。
他似乎没有因其中饱含的情感产生丝毫触动,那些混乱的力量也未能对他造成任何实质的影响,实话说,他本身的力量比这混乱得多。
他只是观看这个世界毁灭的过程。
恐惧,颤栗,奔逃,绝望。
对着这样的情形,他想,这是他们应得的。
人的一切都在毁灭,期待已久的场景——
这样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的时候,郁飞尘微蹙了一下眉,他意识到这似乎不太符合一个人应有的道德。不过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参差不齐,他只需将其保持在较为平均的水准就可以说得过去。
只是,似乎确实有一种与先前不同的东西,在他身上渐渐苏醒。
是随着在迷雾之都愈发深入,还是随着与本源力量更多的接触,他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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