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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意：“我原本是打算今天告诉你。但是现在打算明天说。”说完就要溜走。江春烟把她拽回来。“姑娘，有这样让你妈等着气受的？”陆临意磕磕绊绊：“嗯，就是，我不是有喜欢的女孩了吗？”江春烟：“嗯。”陆临意：“你认识。”江春烟捂住胸口。陆临意连忙帮她顺气：“妈，我还说吗？”江春烟：“说。”陆临意：“就是她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住我家。”江春烟甩起包就往陆临意身上砸，陆临意往旁边躲，江春烟跟着追。打完了，江春烟收拾好自己，站定，却不说话。陆临意：“妈？你不说些什么？”江春烟：“说什么？我在考虑要不要报警抓你！”江春烟只见过吴悠山一次。上次小姑娘来家里吃饭，人长得好看就是太瘦，看着就个小孩子。前段时间陆临意还跟自己打听了高考的事，怎么刚高考完就住在一块了。她瞥了一眼从小养到大的女儿。人模狗样的，遗传了她的优秀基因。怎么一脚踏进犯罪边缘。江春烟忽然惊觉，喜欢女生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她家女儿还敢做更离谱的事。陆临意赶紧说：“还没在一块呢，就是我喜欢他，我单方面追她。”江春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拿起包往她身上砸。这次没收着力。“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撺掇她离家出走的？”陆临意：“妈，不是真不是，她爸对他真不好。”江春烟：“你现在不是我女儿，我不想认你。”陆临意拉住江春烟的手。“妈，我求你，这件事先别告诉我爸。”她往江春烟身上贴贴，“我怕她去找悠山说些不好听的话，他不像你。”江春烟摆开她的手往前头走，拦下一辆出租车。陆临意赶紧追上。“我去给小山定一个酒店，她不能住你家。”江春烟面色严肃，抱着手臂有些紧张地攥着包。江春烟原本以为生女儿就不用担心自家孩子的生活作风问题，也不用自己担惊受怕地处理婆媳关系。时代在变化，自己的女儿变成了那头拱白菜的猪崽子。陆临意紧急给在家里的吴悠山通消息。江春烟女士要去家里拜访，让她做好准备。没见到吴悠山回复，陆临意有些坐立不安。江春烟直着腰，睨她一眼。“稀奇呀，紧张了。”陆临意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手下偷偷给吴悠山打电话，希望引起吴悠山注意。响到最后一声，吴悠山总算是接了。陆临意手快挂断。约莫一分钟以后，吴悠山发来一个句号。64?◎听劝的小山◎江春烟等着陆临意拿钥匙开门，就见陆临意站在自己家门口，敲了敲门。江春烟：……门里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吴悠山从打开的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快速看了一眼门外站的人。见是陆临意和江春烟，吴悠山将门打开，礼貌地站在玄关和江春烟问好。江春烟隐晦地打量吴悠山。之前是当成自家亲戚打量，现在是当成好人家的姑娘打量。一副学生样，看上去成绩就不错，比陆临意年轻很多。江春烟转过头偷偷叹气。又暗中捏了陆临意一把。“小山，我听陆临意说你过几天就要去出省读书啦？”吴悠山：“嗯。”江春烟拉着吴悠山坐上沙发，瞪一眼要跟过来的陆临意，让她在旁边站着。“一看就是会读书的姑娘，咱们大学好好读书，你看上去这么乖要担心别被人欺负了。受欺负了可以和阿姨讲。要阿姨送你去上学吗？阿姨退休了在家没事情做的。”吴悠山：“谢谢阿姨，不过还是不麻烦您了。”陆临意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没有预留客房，每次江春烟来住，都是陆临意睡沙发。沙发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江春烟一脸慈祥地看身边的小姑娘：“小山，住这里会不会不太方便呀？我说过好几遍让她留个房间出来，万一有客人来也有地方住，陆临意不懂事惯了，要是她敢让你睡沙发阿姨帮你骂她。”陆临意在沙发后搭上江春烟女士的肩膀。“妈，我睡卧室里的那个小床。”江春烟眉头一挑。这小床是江春烟买来放在书房的。陆临意每次工作晚了就干脆趴在书房睡，江春烟看不下去硬是抬上来一张床。好说歹说陆临意才肯收下。这张床怎么突然跑卧室去了。江春烟把她手撇开：“人家小山都已经成年了不要隐私的？你还和她挤一间睡。书房和客厅哪里不可以睡。而且别人是大学生要上学的，你天天熬夜那死样别吵到人家了。”陆临意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看着你搬。”亲眼看见着陆临意将小床搬去书房，江春烟才放心。支开陆临意，江春烟对吴悠山说：“小山，你和她待的时间比我长，阿姨偷偷问你陆临意是不是谈恋爱了？”吴悠山抿嘴，“没有。”江春烟讪讪一笑，连带着关心了一把吴悠山。江春烟：“那小山你有没有谈恋爱啊？”吴悠山：“没有阿姨。”江春烟：“我看你就像是认真读书的小姑娘，不像陆临意。不让人省心。”吴悠山微张嘴，很快接到了江春烟女士想要找人说说心里话的暗示。“她怎么了？”江春烟：“她谈的恋爱和你不一样。小山你离她远点，别被她带坏了。”吴悠山：“阿姨是说她喜欢女生的事吗？”江春烟：“你知道呀？”吴悠山：“她和我说过。”江春烟：“你不害怕吗？”吴悠山摇头，“不怕，阿姨你也别怕。”江春烟现在没什么可怕的，她是怕陆临意犯罪。这小姑娘心真大。江春烟还是最后提了一句：“行，不怕就行。小山，之后你一个姑娘去外地读书，要保护好自己。自己住要记得锁门，出门要记得关窗，要养成习惯。住在陆临意这一样，要养成习惯。不要怕没礼貌，她乱开你门是她没礼貌。”她从包里的角落掏出一个红包，应该是之前过生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家里有给考上大学的小孩包红包的习惯，一来二去吴悠山也算自家小孩，红包还是要给的。吴悠山不敢要。推辞的言语十分苍白。陆临意这个时候冒出来，接过红包。江春烟：“这是给小山的，你别拿人家东西。”江春烟约了自己的朋友明天飞海岛玩，这会朋友来接她了。陆临意连忙把江春烟送下楼。吴悠山也跟着一起下去。江春烟走在两人前头。陆临意偷偷挨近吴悠山把红包放进吴悠山口袋里。他们家确实有考上大学包红包的习惯，陆临意本想等录取通知书送到再给，结果被江春烟抢先一步。吴悠山戳戳她的手臂：“你刚刚在偷听我和阿姨讲话吗？”陆临意：“没有，我大概猜得到她和你说了什么。”陆临意见吴悠山眉头紧皱，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时有些拿不准。“怎么了？她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吴悠山有些迟疑地开口：“你和阿姨说了要离婚的事吗？”陆临意点头。吴悠山：“我怎么觉得她把我当外甥女。”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称呼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有点不确定。陆临意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不是，你阿姨她喜欢成绩好的小孩。”前头江春烟突然转头，陆临意手还在吴悠山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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