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绪,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么说,老夫虽然平日里看着不着调,但是看人一向准,你非池中鱼,因此择明主于你才是首要。”……裴绪回到景氏胡同的时候已是傍晚,下午皇宫里便传出消息说皇后娘娘病重,宫中下令让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进宫侍疾,这消息不胫而走,如今京城大街小巷全都知道了皇后娘娘病重这件事情。裴绪走在小巷里,隔了老远就瞧见阿福在别院门口张望,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一些。“阿绪。”阿福瞧见他,软软的喊。察觉到他身上还没来得及彻底收敛的那股寒气,阿福站起身,将他迎进来。“今天下午我听说皇后娘娘病重,很多人都进宫侍疾去了?”“嗯,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去了。”裴绪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这时候夜色暗下来,比起往日似乎都要黑沉许多。裴绪进了院子,坐在廊下。这草廊之前盛开的草金铃早就凋谢了,这时候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攀缘在上面。院子里没点灯,只有屋檐下亮了一盏,淡淡的不甚明亮的光只照到屋檐外几步便不行了,裴绪坐着,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只有撒在庭院里的月光恍惚照在他身上。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看不真切。“阿绪?”阿福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不知道他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情绪低沉的好像一团墨,抹不开似的。“今日去长公主府,他们提到了我娘。”沉默良久,和缓低沉的声音才从裴绪那边传过来。“明姐姐?阿绪你确定么。”阿福有些惊讶。“嗯,大致不会出错,今日太子专门将我推到了人前,而后长公主便适时找了理由开口,虽说的隐晦,但是分明是试探。”“那太子的意思到底是……”“再等等吧,大概很快就知道了。”……翌日。天才刚蒙蒙亮,阿福就被一阵浑厚的钟声给吵醒了。一声一声,那声音穿透力极强,足足敲了十下。阿福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混沌的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许是这钟声来的过于蹊跷,阿福套好了衣服一开门,便看见裴绪早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庭院里,朝着东边的方向。“阿绪,这钟声是?”“大周律例,历任皇后薨逝,鸣丧钟十下。”那钟声已经停歇了,但是耳边好似还残留着浑厚的余音,一直在耳边回荡。与此同时,皇宫之中。皇后所在的宣仁宫触目之处净是缟素,来往的宫女太监全都清一色换上了白色的丧服,人人表情严肃,不敢露出多余的神色来。皇后礼佛多年,甚至近年来几乎都免了后宫的每日请安,只让重大节日才到这宣仁宫来,贵妃戚氏独掌后宫,权力一度比皇后都大。贵妃戚氏是齐王生母,现如今齐王在前朝深得天子圣心,近几月来贵妃甚至带头不去宣仁宫,皇后竟然也不怪罪,只让人关了宣仁宫的大门,除非是天子和太子,平常宫人出入宣仁宫全都是走的西南角的小门。这下宣仁宫大门大开着,本就不甚华丽的宣仁宫此刻蒙上了白布更是显得多了几分萧条,皇后的灵堂设在宣仁宫正殿,两侧的宫人跪成一排,正殿里面也是整整齐齐的穿着丧服的官员亲眷,一个个哭的极其伤心,不知道还以为生前和皇后有多么的亲热呢。太子一身素服在最前面,随后便是齐王以及成王。一屋子的人已经跪了快一天了。膝盖早就已经跪的青紫,可一个个的好似都在较着劲儿,齐王和成王暗地里对视了一眼,动了动早就酸痛的膝盖,互相都给对方递了一个眼色。可两人都没动。一直跪到快傍晚,太子才有些艰难的起身,叫众人休息。进了内殿,太子的脸色黑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隔着一道帘子看向外头乌泱泱的人,一脚踹在旁边落地的一个花架子上。幸好花瓶早就被小太监给移走了,这休息的内殿里又铺了厚厚的一层绒毯,花架子被踹翻倒在地上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可这一动作把随后进来的林锐看见,惊得连忙上前。“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太子看了一眼林锐,语气是说不出来的阴郁:“太极殿那边来人了吗?”“这……殿下,太极殿的人说皇上还在和礼部尚书明晔商量西北军情,说是忙完了在过来。”“商量西北军情?”太子冷笑了几声,扯动嘴角,“本宫怎么不知道西北有什么重要军情重要到能商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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