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摆出一副乖巧又诚挚的模样,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冤枉胥仲,前辈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徐道人神色平静了些许,手指摩挲着瓷瓯的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胥仲也来找过我,他说他挑起南燕与大魏的争端纯粹是为了复仇。大魏当年灭云梁,逼死浮笙,而南燕则是袖手旁观,两厢都有错,非得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可。”
宁娆早前听惯了这些说法,也听腻了,再听时不由得嗤之以鼻。
“如此荒谬的说法,前辈竟然也信了吗?”宁娆气急时不由得加重了语调,道:“当年是大魏灭了云梁不错,是那个齐王逼死了父亲也不错,可是后来齐王被满门抄斩,父亲的仇乃至于整个云梁王族的仇等于是已经报了。”
“而如今天下太平,盛世华然,胥仲却要以此理由挑起战火争端,可想而知,若是战火一起,最先陷入水深火热的必定是无辜百姓。宁娆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但他的慈悲之名久闻在耳,若是父亲泉下有知,看着他被人当成了一个挑起战火的理由,而天下黎庶也即将因为他而饱受摧残,前辈觉得父亲在九泉之下能安生吗?能闭得上眼吗?”
徐道人紧紧凝着宁娆,目光愈深,在某一瞬,他似是通过她看见了孟浮笙的影子。
宁娆未曾察觉他复杂的神色,只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不禁要心声全部吐露完:“且胥仲如今的种种诡计全部都是冲着景桓而来。我且不说旁的,就单说景桓,当年他好好地当他的太子,什么错都没犯,却平白因为孟文滟的野心而被赶出长安十年。他又做错了什么?云梁灭国又跟他有什么干系,凭什么最后都要冲着他来?”
“胥仲若真是有心为了父亲,那么如今就该把手中的权力交还给我的姐姐淮竹,我们齐心协力去寻找大哥孟天泽,而不是像如今,他拼命地利用云梁、利用父亲去给他自己谋私利。”
徐道人像是被她的某句话戳了一下,从恍惚中回神,怔怔道:“孟天泽?”
宁娆道:“对啊,姐姐说云梁国灭那一日大哥就失踪了,多年来音讯全无,她一直想找到他,由他出面,重新收拢人心。毕竟,他是云梁孟氏唯一的王嗣。”
徐道人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由原本的跪坐在绣榻上颓然坐倒,面色惨淡苍白。
宁娆被他吓了一跳,忙道:“可是晚辈说错了什么?”
他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有气无力道:“没有,你句句在理,刚毅正直,很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只是……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儿,你和景桓暂且在影山住下,我让少蘅带你们去厢房。”
这相当于是告诉宁娆她可以出去了。
宁娆只得从绣榻上起身,躬身冲他鞠了一礼,慢慢退出去。
江璃正等在阁外,站在松荫下,在同阮思思说话。
五年多未见,阮思思出挑得更加秀致,穿了一身窄袖玉色绣缎交领长袍,颇为英姿飒飒,但发髻却是费了心思点缀,一根青玉簪,缀着银珀珊瑚串,穗子一晃一晃,显得很是娇俏可人。
宁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他们。
两人似乎是在说要紧事,因神情都十分凝重,半分笑意也无,特别是阮思思,从宁娆的这个角度,看见她一边与江璃说着话,一边将垂在侧裾的手攥紧了放开,放开了又攥紧……
两人说了一阵儿,阮思思先告辞,顺着琼阁后的小径去了后面的厢房。
江璃则停驻在树荫下,半天没有动作,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宁娆走了过去,握了握他的手,问他在想什么。
江璃看了眼跟在他们身边的少蘅,含糊道:“在想那件事是如何泄露出来的。”
‘那件事’指的自然是沈易之握着的秘密……
宁娆神情敛正,望着阮思思离去的方向:“你怀疑是她?”
江璃面色沉凝,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今我脑子里也是一团糟,全然没有思绪,或许……师父能帮我查清楚吧。”
江璃刚才在屋内,正是恳求徐道人替他查明有关于沈易之的一切是如何泄露出去,被胥仲得知……
当年此事刚发生时,江璃尚且根基薄弱,需要影卫替他善后,而影卫主力大半出自于影山,江璃自然不能瞒着徐道人,也瞒不住。
好在徐道人虽然看上去迂腐,但为人心软,这些年来看遍了江璃所受的委屈与艰辛,又念及师徒之情,虽然极为色厉内荏地训斥了江璃一番,但还是勉强应下,绝不会将此事外传。
如今已是多事之秋,江璃思来想去,若要将这件事情查明白,由徐道人出面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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