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约莫五六颗。若按这个分量来看,是谁路过看了都会骂一声奸商的程度。别是某个馋嘴猫拿来打发时间的剩食吧?方宥丞想。已然猜对了九成九。“糖莲子?”他捏了颗送入口中,舌尖抵着莲子滚了几圈,甜滋滋的味道驱散喉间酒气,霸道地在空气里弥漫开。说来奇怪。他不爱吃甜食,爱吃甜食的明明是柏若风。可不知为何,柏若风送他的东西总没有那股子讨厌的腻味。柏若风笑着点点头,“路过瞧着做得不错,买些试试。”他抱臂而立,似是抱怨似是陈诉,“我想着你们午间行宴,下午总该结束了吧。所以特地傍晚来的,想约你去逛街,但你看看现在——”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宥丞朝宫墙外看去。方宥丞看了眼墙外漆黑的天色,刚要说不算晚。恰逢此时,穿云破风声响起,遥遥一道红光冲上天空,砰的一声回响,绽开硕大的‘绣球花’。仿佛是开始,这一声响后,漫天光斑展开,以夺目的色彩占满了这片天。新春欢喜的气氛从天上落到身上,烟花的亮光倒影在两人眼底。宫里很安静,但宫外肯定很热闹。方宥丞徐徐把糖莲子包好,塞到兜里,邀请道:“时间正好,要不要一起去宫外看看?”他就是来找玩伴的。柏若风弯了弯那双桃花眼,茶褐眼眸流转间风流肆意,盈满生机,“只是看看啊?不请吃宵夜,我可不去。”他晃了晃食指,一副拒绝的模样。“那……请你吃城门口你最爱的那家豆腐花?”方宥丞猜着他的喜好道。“这个好!”柏若风高兴地一合掌,快步凑近,迫不及待地把方宥丞往东宫推去,“快快快!你快去换衣服,今日人多,晚些就没了。”“莫急,豆腐花没了,我就请你吃醉仙楼。”此话一出,后背推的力道变小了。方宥丞回头一看,柏若风蹙着眉毛,心事重重,乍一看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柏若风触及他的视线,直白地脱口而出:“我两个都想吃怎么办?”方宥丞便笑了,笑得爽朗,无比的轻松自在,全然不是他平日雷厉风行的风格,“你没吃晚饭。”方宥丞心下一软,看着眼前怎么长怎么喜欢的月下容色,声音温和,“我们可以两个都要。”“这个好!”柏若风便因为这点小事开心起来,这份专注的纯粹令方宥丞久久移不开眼。若能年年如此,就好了。方宥丞按了按胸口衣襟里藏着的糖莲子,由衷产生了对未来的希翼。同一时刻,崇德二十一年开年,镇北军前任监军出卖情报,副将刘宏叛国投敌,大开天元关之门,北越铁骑持舆图一路踏破南曜边疆防线。京城的街道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喧嚣满耳。北边黄土屋血溅满地,兵荒马乱。京城大街人来人往,笑意盈盈。北疆街上尸横遍野,死气沉沉。烟花漫天,炮火连天。醉仙楼上,柏若风与方宥丞把酒言欢。镇北侯府,空无一人。浓郁的夜色笼罩住天地,缄默地见证着两处人类的悲欢离合。分歧年后一个春暖花开的普通清晨。“报!急报!”驿卒快马加鞭冲到皇城,冲过城门那一刻,马匹累到倒地,鼻孔吭哧吭哧喷出热气。驿卒摔下马,滚落地面。围住的士兵连忙把人扶起,驿卒踉跄两步,被守城士兵一左一右扶住,架着送入宫中传递讯息。“报——前线天元关被破!”恰逢早朝,满朝文武俱惊,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他们纷纷抬头去看坐在最高处的人,重重台阶之上,冷肃的太子殿下捏紧了扶手,眼眸深邃,面上全无笑意,却也无惊惧。似是对镇北军居然失守这一事早有预料。他就像一个最有力的镇定剂,叫人不由自主稳下心来。待驿卒把消息完整传达,朝堂之上皆瞠目结舌,哑然失色,久久无声。越国蛮子偷袭,又有内奸作祟,天元关被破时,一城士兵来不及做出反应,死伤就已过半。眼看贼子破开天元关,将要直入镇北关,造成更大的难以挽回的损失。镇北侯当机立断,锁死城门,也封死了自己后退的道路。守城将士军民全部战死殉国,无一人投降。余寒破开暖春的气息,侵入殿内,叫所有人脚底蹿起一股寒冷,直指天灵盖。方宥丞冷声问:“现在镇北军由谁统领?”他的问话回响在凌霄殿内。驿卒心下惶惶,被这一声吓得颤声答道:“镇北侯世子柏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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