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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为了女儿，徐蹊也会为何宣铺好仕途之路。徐执盈知道，徐蹊已经将此事告知何宣了。但她还是想亲自再告诉他一回。那卷书写了什麽，徐执盈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夜，何宣未至，徐蹊在府上发了好大的怒火，将他平素最珍视的瓷瓶也摔碎了。她想去问发生了何事，徐闻朝却只是拦着她，说是朝中的烦心事，要她不要多虑早些歇下。后来她才知晓，何宣走了。弃了徐家，攀上了曲平江氏，做了江明璋的门生。即便没人敢当面议论徐家是非，悠悠衆口也极难堵上。那些年，徐执盈听过各种难听的言辞。诸多的揣测、谈笑、嘲讽，纷至沓来。有人说她遇人不淑，亦有人说她定是言行失德。分明是她被人背弃，这些流言却也要她来承受。“在你眼中，爱慕一个人就是愚蠢至极吧？所以你利用之时根本不会有任何顾虑。只怕你也是这般想之前的我。”何宣看她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只道：“执盈，我不是这个意思。”徐执盈往后退，将这些年的心里话说出来：“何宣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说服了我爹，让他同意你我在一处？而那时的你，一个没有功名在身的书生，毁约弃诺，不辞而别，旁人会如何看待我？或许你知道，但你不在意。”“执盈……”“就连今日你救我……”徐执盈心口闷得厉害，明明是简单的几句话，说出口却格外艰难，“就连你救我，也是在你算计之中的。我说得对吗？不管车中的是谁，只要刺客出现，你都会及时射杀。所以你才能赶在锦衣卫到达之前，便已经準备好了一切。刚才你对杨荣的说辞，便证明这些了。你是故意的，不是为了我。”听到他那般从容不迫地说着控诉永王之辞，徐执盈才真正看透何宣的真面目。何宣别过脸去，并不解释。他无从解释，的确如她所言。所有都是他準备好的，从那日套韩仁的话开始，一切便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他要除掉永王，这步险棋便必须走。唯一不同的是，今日车中的若非是徐执盈，他会静等着刺客得手之后再行事。他道：“早在重逢那日我便说过了，过去之事，我不解释。都是我的错，你就算恨我一辈子，也可以。”“恨你一辈子，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记着你？”徐执盈道，“你回京已经一年了，你见过我纠缠你，或者找过你吗？何宣，我不在乎。但你记着，不在乎不代表我会容忍你。”“今日你救我一命，恩怨相抵，两清了。”山门前仍旧乱作一团。暗箭虽止，人心却不稳，谁也不知那些刺客都躲在何处，皆不敢擅自行动。小皇帝被护送着往寺中去躲避。由于太过于惊恐，他连话也说不出，只是一个劲地发抖。接到杨荣的传话，拂雪一步也没停地往郁微身边跑，由于太过于急促，只能剧烈地呼吸，连话也说不清。郁微轻抚她的后背，温声道:“不急，慢慢说。”拂雪道:“殿下，锦衣卫追到徐姑娘的马车时，那些人都已经死了。”“死了？”“对，听说是何宣所杀。”郁微顾不得思索其中与何宣的牵连，只问追去的有多少人。拂雪答:“四人。”“不对……”郁微摩挲着杨荣留给她防身的刀，道，“同时射来的箭便有六支，怎麽可能只有四人？”自打徐执盈驾车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之后，山门前的骚乱便止了。没人再动手。可他们这般周密布置，绝不会轻易放弃。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郁微脱去了长公主衣饰，他们无法从人群中将她辨认出来。“拂雪，你会哭吗？”拂雪愣愣的，张开嘴，却没问出话。看样子是实在没听懂这话是什麽意思。郁微拍拍她的肩:“这可是个重任！哭得像一点，就说我失蹤了，你怎麽也找不到……嗯，可能是被刺客带走了。明白吗？”“……啊？为，为什麽？”郁微道:“别问为什麽，你先哭一个试试，不像的话，就骗不过那些精明老道的狐貍了。”拂雪咧开嘴，试着去装哭，最后还是哭不出声，连滴眼泪也没有，只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郁微叹息，道:“哭不出来，我只能扣掉你一整年的银子了。”听到是一整年的银子，拂雪当即说道:“殿下，我好像可以了。”玉碎犹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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